【2021青少年發聲影像學院】重新建構我們所知的動態影像

影像從靜態到動態 

「在還沒有攝影機之前如何利用靜態影像讓影像『動』起來?」
 
青少年發聲影像學院第二堂課,由同為實驗影像創作以及教育工作者許岑竹擔任課堂講師,從這個問題開始介紹動態影像的歷史,亦帶領同學討論怎麼透過方才自製的針孔相機捕捉動態影像。
 
同學靈機一動說:「只要把好幾台相機排成一列,就能夠拍出一張張物體運動的照片。」
 
儘管想法聽來如此簡單,動態攝影先驅Eadweard James Muybridge花費六年才研究出如何拍攝動物連續動作的照片。而當時還需要24台照相機並排,藉由馬在步行時觸動機關連動相機快門,才能達成連續性拍攝的目的。
 
然而,連續拍攝與動態影像仍有一段距離,從「連續動態的照片」形成「動態影像」亦需要倚靠另外一種技術。Muybridge陸續發明動物實驗鏡(zoopraxiscope)將連續性動態照片置於圓盤外圍一圈,藉由輪盤轉動以及機器內部燈泡光源和鏡片透射,就能夠投射出放大的影像供大家一同欣賞,但仍有其限制性。與此同時,膠卷發明人與柯達公司創辦人George Eastman一改過去相機只能放置單張感光底片,發明可捲式長條輕薄的感光底片,可以連續拍攝多張照片,而不需要撤換底片,不久Louis Le Prince延續膠卷技術發明電影攝影機,在一秒之內可以連續拍攝多張照片,並以機器帶動每秒12格或16格,成為現今電影的雛形。
 

動態影像的多種樣貌

動態影像最常想像的就是具有故事性的電影,但當動態影像沒有了故事性,實驗形式是否可以成為電影的內容?
 
Guy Sherwin提出對於動態影像不同的看法,他認為電影之前的倒數片也能夠成為動態影像內容的主體,因此在作品《At the Academy》中把配角當作主角,利用疊印將倒數片不斷回放,以不同的形式、速度呈現。George Macinas《End After 9》影片開場呈現標題End After 9許久時間,當大家都在等待影片開始時,突然迅速的略過1-9數字,最後印出End,隨即嘎然而止,同學們都被導演的幽默逗樂,岑竹老師也和同學討論導演拍片的意涵,有些同學認為導演在考驗觀眾的耐性,藉此諷刺多數觀眾只注重影片中間的內容,而忽略開頭與結尾。
 


 

通常觀眾對於重複規律的影像內容不感興趣,但Zbig Rybczynski《Tango》卻打破我們的想像,《Tango》場景都在設備極簡的房間中,每一進場人物做著單一重複的動作,透過導演精密計算走位,每個角色都互不干擾如同Tango一來一往的步伐,同時各自的循環動作又呼應Tango來回反覆的節奏規律,這些巧妙的安排深深吸引著我們的注意力。或是透過每日重複的素材記錄生活,義尚佐藤利用手邊的素材—每日報紙來製作《papers》定格動畫,藉由報紙每日固定的圖素,例如天氣衛星圖像、日本將棋等,從每日規律與重複的素材中找出細微的不同,透過影像堆疊更能彰顯每日與時俱進的變化。
 

課堂中岑竹老師也邀請同學一同觀看電影拷貝片,同時發放膠卷片讓我們刮擦表面的化學塗料,以及在底片上面直接進行繪畫創作,目的是仿效加拿大動畫師Norman McLaren常使用的手法,又或是向紐西蘭實驗動畫師Len Lye作品《color box》致敬。從前人的手法得知,膠卷不只是錄製影像的工具,也可以利用膠卷本身進行不同的創作與可能,除此之外也能結合現有影像,例如芹澤洋一朗《煮奴》藉由膠卷的後續處理能夠與原先的影像進行對話,隨著婦人擦玻璃,玻璃的顏色也跟著變化,這過程未經過電腦後製,而是利用手繪膠卷的方法製成。
 
過去電影多以內容為導向,岑竹老師則在這堂課透過觀看不同類型的動態影像,思考媒材導向、探討導向、或其他定義電影的影像創作更多可能與形式,創作者可以從選取媒材不斷重新定義電影,而不是由電影圈主流或是其他電影名導來定義。岑竹老師也相信形式與內容可以同等重要,從另一個角度思考,「形式本身亦可成為內容」。